“大人不好了,城里已经炸开锅”
“到底怎么回事”
仔细询问才知道,原来他得罪应武侯,导致全城断粮岌岌可危之事,被传的人尽皆知。
出去一看才现,大门外边有一堆人请命。
平头百姓跪地哭天抹泪“老爷,您得罪人,不能连累我们啊,赶紧去赔礼道歉,再晚几天,城里可就真饿死人”
各家商户言辞恳切“大人,您想做青天,犯不着拉百姓陪葬”
“咱们大家伙凑了份重礼,烦劳您去给侯爷磕几个头,等人家气顺了,自然转危为安”
县学士子更是来此横加谴责“大人读圣贤之书,怎能贪图虚名不仁不义,而使生灵涂炭”
一群受害者指责一个受害者,却维护加害者,如此场景令人愤慨,而晚上生件事更令人寒心。
白天心力交瘁,入夜回房休息,却见原告妇人在屋中收拾。
“你为何来这啊”
“小妇人没了生计,来做丫鬟换些口粮”
许沉不疑有它,只叮嘱好好做事,便让其离开,怎料错身之际,妇人掏出尖刀直插他后心,好险及时警觉闪过,并将其擒下。
“无缘无仇,为何杀我”
“小妇人也没办法,你若不死大家都没活路”
卸去刀刃把人推到院中,大声质问“本官为你申冤,方有今日,换他人便罢了,为何你也要”
妇人满脸愤恨,理直气壮的说道“没人求你这样做”
“遭人凌辱,名节尽毁,你既为我申冤,为何不多讨些银钱,非要得罪权贵子弟,连累全城,难道不是为了图青天虚名”
“可笑”
许沉手指着妇人“你真是可笑又可怜,赶紧滚”
驱逐妇人离开,回房呆坐到半夜,几乎生无可恋,却也下定决心。
连续写了数封书信,第二天一大早接见商户代表和仕子。
“我同意去赔罪,你们有谁知道,侯爷和小公子在何处”
有仕子回答道“据此四十里外临县运河花船上,约了几位花魁娘子吟诗作对”
外面饿殍遍野,俩父子还有心情玩乐,已经不能用畜生来形容。
带好礼物外,加特别要求的几十张杂合面饼子,谢绝护卫陪伴趁夜色出门。
原本该隐藏身份行踪,却专门途经流民人群,撒出所有面饼故意暴露。
穿了官服还拿出官印,作为身份凭证,见青壮聚集立马开始蛊惑人心。
“吾乃此地县令,刚刚得到消息,赈灾粮已被贪污,留在这里唯有等死,但凡不想死的,跟我去找粮食活命”
要说当官的还是有号召力,先给点甜头,又画张大饼,对于毫无希望的人来说,除了一起跟着别无选择。
尽管有几个青年持怀疑态度,但人流走向不可逆转,只能跟过去先看看。
谁料想走了快一半二十来里地,许沉安顿好老弱,带着青壮流民,来到一处屯田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