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自己這樣的能活多久。
念頭一閃而逝,胡桃早把傳單派完,今天溜達一圈也沒找到客卿,閒無正好朋友小聚,個火屬性神之眼的活潑少女湊到一塊,像是有說不完的,時不時要去問亞爾斯的想,端得誰都不能置外。
不僅如此,亞爾斯被灌輸了幾句打油詩,自稱「小巷派打油詩人」的胡桃出口成章——且毫無課上詩詞的各種深意。
「所以叫做『打油詩』嘛。」她笑眯眯慫恿,「,你們也試試?」
香菱磕巴了下,掃過在旁邊聽得歡樂的鍋巴,靈光乍現:「鍋、鍋中米飯糊鍋巴,鍋外鍋巴呼米飯,灶火飄香,食客滿堂?」
「哦~不錯嘛!」胡桃鼓鼓掌,不懷好意的看向亞爾斯,「嘿嘿……」
香菱羞澀一笑,亞爾斯沉默片刻,帶著凳子往挪了挪。
他璃月多久,字都認不全,不會說,想不出,別找他,繼續欺負香菱去。
見他死活不開口,胡桃遺憾作罷,又講了幾個鬼故,香菱特捧場的一驚一乍,背發涼。笑笑鬧鬧的,萬民堂6續進了食客,卯師傅出門沒回,胡桃和亞爾斯不再打擾香菱,結伴走了。
同他們擦肩的食客坐定點菜,其中一人驀地反應過:「剛剛那位,是不是有一人頭頂長著獸耳?」
「啊?我沒看啊,是仙人嗎?又有仙人璃月港了?」
街上,人走過的地方回頭率高達百分之百,又在看見蹦蹦跳跳的少女時猛地轉回去,胡桃樂呵呵:「這是想清楚啦?」
那些目光多為驚訝好奇和對「仙人」的敬仰,亞爾斯目不斜視,聞言垂眸:「嗯,璃月與我曾經生存的地方,不一樣。」
他再三思慮,被白朮牽著試著觸碰獸籠外的陽光,去看到籠中人心中的奇蹟,他的朋友們在光線下站著,讓他相信外的世界明亮又溫柔。
他收起純黑的斗篷,敲碎一直罩在上的囚籠,踩著陽光踏入不卜廬大敞的門扉。
第3o章謠言起於謀者而興於民
不卜廬的護衛疑似仙人入凡的消息不脛而走,一時間一家醫廬變成尋仙訪道的目標,險些把真正來看病的人擠得進不去。
陰氣陣陣的白朮手中銀針蠢蠢欲動時,亞爾斯先忍不住了。
脫下斗篷後讓生皮毛全方位無死角的沐浴陽光享受微風,這種事聽上去就讓狼身心愉悅,沒享受上一天,他就被人圍的水泄不通,個別粗獷漢子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訴說這些年求仙之路有多不容易——
「再說一遍。」亞爾斯按著人肩膀,幾乎把對方肩胛骨抓碎,「我、不、是、仙、人。懂嗎?」
漢子疼的表情扭曲,面對他四溢的殺氣連聲都不敢出,哆哆嗦嗦的點頭。
他旁邊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沉默,呼啦啦往後退一步。
「很好。」亞爾斯按著他的腦袋往後轉,他身後是一箱箱金燦燦的摩拉和各類珠寶,「你們,帶著東西,滾。」
太陽高懸,不卜廬被某人周身的寒氣影響的仿佛四九寒冬,被毫不客氣的下達逐客令的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在對視中找到同一種節奏。
不管這位是不是仙人,他肯定是個殺胚沒跑了。
那還等什麼,跑啊!
於是像他們來時一樣,這群人又高效且迅的收拾好東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生怕對方一急眼,按著他們天靈蓋點天燈。
之前被按著轉腦殼的漢子跟著大部隊,摸著腦袋吸了一口冷氣。
好可怕,他差點以為那隻手要把他腦殼摳下來。
一眨眼,烏泱泱一片人就只剩下幾位真來看病的了。
他們戰戰兢兢的看著表情可怖的亞爾斯,一時拿不準他能不能讓自己進去。
亞爾斯也看著他們,拿不準這些是渾水摸魚的還是醫廬客戶。
那目光如同x光線,又帶著點令人膽寒的考量,兩個心理素質不太好的吞咽一下,覺得自己的病也不是什麼大事,回家睡一覺就好了,扭頭就想走。
「尋醫的幾位,進來吧。」
他們腳步一頓,氣勢駭人的護衛身後走出來一道人影,周邊氣溫立時回暖,護衛的惡人顏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卜廬之主仿佛天降如來,一隻手按在人肩膀上,齊天大聖就老實的被壓在山下。
瞬間收斂氣勢不說……都是面無表情,白朮往他身邊一站後,他看著還有幾分乖巧。
一人揉了揉眼睛,悲從中來。
完了,他喉嚨不舒服,眼睛也要瞎了。
猶豫再三,在醫師和善的表情下,他們還是6續進了醫廬,只是在排隊看病時眼睛控制不住的往門口那對招搖的大耳朵上瞄,自以為小聲的交頭接耳,實則說的什麼東西亞爾斯聽的一清二楚。
好歹沒那麼煩了。
亞爾斯靠在椅背上,享受著正兒八經的日光浴,心情又明朗起來。
唔……真舒服。
亞爾斯把斗篷徹底脫下來是件好事,也容易招到不懷好意的覬覦,送走這批患者後,白朮沒帶著他,自己去了一趟岩上茶室,當天下午,一家茶樓里就有人有鼻子有眼的說起亞爾斯的來歷。
「據說是須彌那邊的一個種族,叫『巴螺迦修那』……這種族你都不知道?」
「哎這個我知道,我侄子在教令院上過學,他說他們生論派啊,當初就有個學弟,腦袋可聰明了,也是獸耳獸尾……聽說祖上的族名就是巴螺迦修那!」